1783年：最初的气球与人类飞向天空的时刻

一座造纸小城开启航空时代

突破始于法国阿尔代什地区的阿诺奈。约瑟夫-米歇尔和雅克-艾蒂安·蒙哥尔费出身于造纸世家。约瑟夫在1782年底试验小型气球；1783年6月4日，兄弟俩公开展示了没有乘客的热气球。成功把实验变成了可供见证、也可重复的事件。

还有另一条上升路径。雅克·查理研制了充满氢气的气球，1783年8月27日在巴黎战神广场进行无人放飞。加热空气和使用较轻气体，以不同方式获得浮力：气球排开的空气可以比气球及其内容物更重。重要的问题是，这种升力能否安全承载活着的乘客。

9月19日，在凡尔赛，蒙哥尔费兄弟当着路易十六和王室成员的面，让一只羊、一只鸭和一只公鸡升空。宫殿的记述显示，飞行持续八分钟，行程3.5公里，三只动物都活了下来。选择这些乘客提醒我们，当时对离开地面的影响了解很少：证明气球能上升，与把生命安全带回来，是两项不同的任务。

人类离开地面的时刻

11月的飞行之前，已有载人系留气球试验。缆绳允许气球上升，同时保持与出发地点相连。去掉缆绳意味着跨过下一道门槛：飞行者必须应对飞行，并在其他地点着陆。

罗齐耶和阿尔朗德在11月21日跨过了这道门槛。1783年12月1日，查理和尼古拉-路易·罗贝尔从杜伊勒里花园出发，完成首次载人氢气球自由飞行。不到六个月，公开演示便发展成了有人乘坐的旅程，而且使用了两种不同技术。

发明也改变了人们想观看和拥有的东西。史密森学会的收藏记录了服装、珠宝、钟表、扇子和家具上的气球图案。飞行进入日常想象。房屋上方的气球让人看到人类的成就，而此前在那里主要看到的是鸟和天气。

本杰明·富兰克林以及亚当斯、杰伊家族的成员在巴黎见证了早期升空。史密森保存的信件也反映出美国政治人物对气球的兴趣。人们对这项发明的讨论，已超出它最初升起的地方。

从本地升空到跨越海峡

1785年1月7日，让-皮埃尔·布朗夏尔和美国医生约翰·杰弗里斯乘氢气球从多佛飞往法国，跨越英吉利海峡。英国气球博物馆与图书馆将其记为首次从空中跨越海峡。分隔国家的水域，现在可以从天空越过。

升空还不是可靠的运输服务。气球随风移动，能够起飞不等于能够驶向任意目的地。不过，这次跨越扩大了已被证明的可能性。问题不再只是人能否升起，也包括一次飞行能把人带到多远。

科学观察者开始携带仪器。1804年9月，约瑟夫·路易·盖-吕萨克达到约7000米；法国国立工艺学院记录的9月16日升空高度为7016米。气球让人能够从大气内部开展研究，补充地面观察。

云层之上，险些酿成灾难

最惊险的科学升空之一发生在1862年9月5日。气象学家詹姆斯·格莱舍和气球驾驶员亨利·考克斯韦尔乘气体气球Mammoth从伍尔弗汉普顿出发，携带测量大气状况的仪器。格莱舍发表的记述描写了他们穿出云层、进入阳光，下方是一片辽阔云海。

再往上，观察变成了紧急险情。格莱舍记录了约29000英尺、即8.8公里的高度，随后无法读出仪器，继而失去意识。寒冷严重影响了考克斯韦尔的双手；据记述，他用牙齿拉动阀门绳，释放气体。气球下降，两人都活了下来。

最高高度并不确定。英国气象局给出的估计为36000至37000英尺，约11公里；琳达霍尔图书馆讨论了一项后来更低的估计。在格莱舍昏迷期间，没有连续观测确定最高点。事后推算的惊人高度不能当成精确测量。

科学与故事的新领域

气球的作用不限于创造纪录。格莱舍的测量研究了温度和湿度如何随高度变化。危险也说明，飞行器的上升能力可能超过人体承受周围大气环境的能力。

这个问题影响了后来的探索。1931年5月27日，奥古斯特·皮卡尔和保罗·基普费尔乘带加压座舱的气体气球达到15781米，创造国际航空联合会认可的纪录。保护乘员已经与把他们举升同样重要。

汤姆·哈珀执导的2019年电影The Aeronauts以格莱舍的故事为灵感。埃迪·雷德梅恩饰演科学家，菲丽希缇·琼斯饰演虚构飞行者阿梅莉亚·雷恩。格莱舍真正的同伴是考克斯韦尔。这是一部受历史启发的冒险电影，观看时应记住这一区别。

若想了解更广阔的历史，理查德·霍姆斯的Falling Upwards: How We Took to the Air将气球旅行与科学、文化联系起来。格莱舍编辑、1871年出版且可在线阅读的Travels in the Air收录了飞行者自己的记述。虚构作品、历史研究和见证文字，提供了不同的理解路径。

最深刻的变化早在1783年已经发生。在平流层探索、动力飞机和太空飞行之前，气球下方的吊篮让人悬在空中俯看大地。人类找到了离开地面的实用办法。要知道这次出发能通向何处，还需要几代人的努力。

来源：史密森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, 凡尔赛宫, 英国气球博物馆与图书馆, Travels in the Air，1871, 英国气象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