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老鼠之前：帮助迪士尼起步的小女孩弗吉尼娅·戴维斯

弗吉尼娅是谁，爱丽丝又是谁？

弗吉尼娅和爱丽丝并不是同一个人：前者是小演员，后者是她扮演的角色。弗吉尼娅出生于1918年12月31日，很小就开始学习舞蹈和表演。迪士尼为她撰写的传记记载，沃尔特曾在电影院播放的一则当地面包品牌广告中注意到她。后来，他需要一名儿童出演一部实验性电影，便想起了这个女孩。于是，1923年在堪萨斯城制作的《Alice's Wonderland》诞生了。

影片用一个简单的故事展现这种不同寻常的组合。爱丽丝来到一家动画工作室，制作动画本身也成了有趣的表演。随后，她梦见自己进入了Cartoonland，一个由画出来的动物居住的世界。她为动物们跳舞，还遭到从动物园逃出的狮子追赶。银幕上出现的是弗吉尼娅本人：女孩通过实拍呈现，其他生物和环境则由动画构成。她是在画面中表演的演员，而不是为某个画出来的女主角配音。

熟悉迪士尼《爱丽丝梦游仙境》的观众，需要区分这两部作品。根据刘易斯·卡罗尔故事改编的全动画长片于1951年问世，由凯瑟琳·博蒙特为爱丽丝配音。弗吉尼娅出演的影片比它早了将近三十年。《Alice's Wonderland》是一部展示创作形式的短片，目的是说明这种形式还可以发展出更多冒险故事，并非1951年那部长片的提前上映版。

工作室倒闭了，影片却留了下来

这部展示影片出自沃尔特在堪萨斯城创办的Laugh-O-gram公司，制作于该公司1923年倒闭之前。公司虽然失败了，影片却能让发行商看到新系列可能呈现的面貌。这里的“试制片”指用来争取后续影片制作协议的样片。据沃尔特·迪士尼家族博物馆介绍，沃尔特把它带到加利福尼亚，作为展示自己能力的作品；它并未作为新工作室的第一集进行商业发行。

玛格丽特·温克勒（Margaret Winkler）由此进入了这段历史。她是纽约的一名动画电影发行商，她的公司将负责让这些拟议中的影片进入发行渠道。制作一部吸引人的样片，与找到愿意发行整个系列的人，是两项不同的任务。温克勒的兴趣，让堪萨斯城的实验与在好莱坞建立电影制作业务的可能性连接起来。

10月16日的协议

沃尔特·迪士尼档案馆将创立公司的合同日期确定为1923年10月16日，签署地点是沃尔特的叔叔罗伯特在好莱坞的家。合同篇幅不长，约四页，内容涉及《Alice Comedies》系列。公司的官方成立日期正是由这份协议而来。2026年10月16日是其成立103周年。回望迪士尼第一个百年的起点，就要回到这份规模有限的约定，那时后来的角色和游乐项目都还没有出现。

沃尔特的哥哥罗伊成为他在Disney Brothers Cartoon Studio，即迪士尼兄弟动画工作室的合伙人。公司的历史记载称，两人平等持股。最初，他们在金斯韦尔大道一家房地产办公室的后半部分开展业务。档案馆解释，第一年的合同要求每月交付一部短片。一个创意由此有了交付时间表：必须定期完成电影，不能只停留在承诺上。

罗伊帮助把这项承诺变成了实际运转的工作室。家族博物馆记录了他早期担任摄影师和记账员的工作，以及后来专注财务管理的经历。兄弟两人的合作，既包括日常制作，也包括维持公司的经营。若只记得沃尔特身旁还有罗伊这个名字，就会忽略这家初创企业所需要的具体劳动。

为什么要给弗吉尼娅的母亲写信？

温克勒希望样片中的那位演员继续出演。沃尔特·迪士尼家族博物馆解释，她在商谈协议时明确要求弗吉尼娅继续参与。因此，这个女孩并不只是一次被搁置的实验中偶然出现的演员：她在银幕上的表现，是发行商想要购买的系列的一部分。好莱坞的新事业启动时，她还住在堪萨斯城。

10月16日，沃尔特给弗吉尼娅的母亲写信，请求她同意让女儿主演这个系列。博物馆保存着这封信，并介绍了信中沃尔特对女孩天赋以及温克勒推广影片能力的赞扬。日期把两份文件连在了一起：一份记录发行协议，另一份处理履行协议所需的实际条件。弗吉尼娅的父母同意举家迁往加利福尼亚。

从样片到影院上映

1924年3月1日，随着《Alice's Day at Sea》上映，新系列正式走进影院。这次公映与此前的样片有着重要区别：《Alice's Wonderland》展示了创意，《Alice's Day at Sea》则开启了商业系列。D23的历史资料列出了1924至1927年间制作的56部《Alice Comedies》短片。弗吉尼娅是第一位爱丽丝，后来还有玛吉·盖伊、道恩·奥戴和洛伊丝·哈德威克等年轻演员接替。她并未在整个系列中一直扮演这个角色。

第一部好莱坞作品也显示出当时的制作规模有多小。按照家族博物馆的历史梳理，沃尔特负责《Alice's Day at Sea》的编写、设计和动画制作，罗伊操作摄影机，凯瑟琳·多拉德与安·B.卢米斯负责描线和上色。一个女孩进入手绘世界的效果，背后有多种工作共同支撑。弗吉尼娅的表演，是实拍与动画结合的影像中由真人构成的部分。

从爱丽丝到米老鼠

这样的开端，并不意味着此后必然一路成功。1927年，工作室从爱丽丝系列转向全动画的《Oswald the Lucky Rabbit》，主角是幸运兔奥斯华。沃尔特后来失去了对这个角色的控制，因为角色的权利属于发行商。公司的历史记载将米老鼠的诞生放在这次挫折之后，动画师乌布·伊沃克斯发挥了核心作用。《威利号汽船》于1928年11月18日在纽约上映，距创立工作室的协议签订已有五年。

弗吉尼娅的人生并未止步于爱丽丝。她继续从事表演，后来转向室内设计和房地产行业。1998年，迪士尼授予她“迪士尼传奇”荣誉。她在工作室历史中的地位，来自一项具体贡献：她帮助证明，一个实拍的孩子可以成为动画世界中冒险故事的主角；当创意变成生意时，她又回来继续出演。

一个多世纪后，这份合同与这封信让我们能够从具体的人理解那个开端。沃尔特带来一部影片和一个志向，罗伊参与建立公司，温克勒提供发行渠道，弗吉尼娅和家人则搬迁到加利福尼亚，把工作室的第一位女主角带到了好莱坞。在观众认识那只老鼠之前，曾有一个扮演爱丽丝的小女孩，还有一家正在学习如何按时完成她下一段冒险的工作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