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观众熟悉的《Saturday Night Live》,于1975年10月11日以《NBC’s Saturday Night》之名首播。乔治·卡林在纽约的8H演播室主持节目,比利·普雷斯顿和珍妮丝·伊恩担任音乐嘉宾;一群年轻演员以“Not Ready for Prime Time Players”之名登台。这档一小时的节目采用直播形式,有时不拘一格,也还在摸索自己的样子。周年纪念不只是回望起点,也让人看到:在无人预知它将走向何方时,一档电视节目如何逐渐成为一种传统。

标题还没定下来

首期节目的名称值得留意:如今“Saturday Night Live”如此耳熟能详,很容易让人以为它从一开始就叫这个名字。事实并非如此。Paley Center for Media将首播条目列为“NBC’s Saturday Night (Saturday Night Live)”,同时保留当时使用的标题和后来广为人知的剧名。NBC官方节目资料则将卡林1975年10月11日的亮相列为首集,并注明普雷斯顿和伊恩是音乐嘉宾。

节目名称在创办初期几经变化。体育评论员霍华德·科塞尔主持的ABC竞争节目已经使用“Saturday Night Live”这一名称,因此出现了命名冲突。当时的资料和后来的记述都显示,NBC的节目先称为“NBC’s Saturday Night”,之后简称“Saturday Night”,最终才定名为“Saturday Night Live”。也就是说,今天熟悉的名称是在首播后、竞争节目停播之后才确定的。这个品牌并非一开始就有完整蓝图,而是在电视播出的现实条件中逐步成形。

一个深夜的实验,而不是一个最终的公式

NBC 聘请了制片人洛恩·迈克尔斯 (Lorne Michaels) 制作一档周六深夜节目,这是媒体的一项新任务,其时间表是围绕成熟的主持人和熟悉的综艺格式制定的。结果是每周一次的现场表演将喜剧演员、作家和音乐家聚集在一个工作室里。 最初的演员阵容包括切维·蔡斯、约翰·贝鲁什、丹·艾克罗伊德、简·科廷、吉尔达·拉德纳、加勒特·莫里斯和拉瑞恩·纽曼。乔治·科和编剧兼演员迈克尔·奥多诺霍也出现在首映时代的剧团中,不过演员阵容很快就会发生变化。

以今天的眼光回看,首期节目还没有后来那样成熟的节奏。卡林担任主持,但不像之后许多主持人那样参与小品演出。他的单口喜剧为节目确立了鲜明的开场支点,随后演员们带来喜剧短场和各具特色的人物。普雷斯顿与乐队演出,伊恩则演唱了《At Seventeen》等歌曲。单口喜剧、小品和音乐尚未融为观众后来熟悉的流畅形式;这场直播更像是在试探晚上11点半以后,哪些内容能组合在一起。

接下来的节目仍能看出这种摸索。第二期由保罗·西蒙担任主持人,并成为当晚音乐环节的核心;之后的节目则给演员更多空间,发展固定角色和共同的喜剧风格。编剧与演员逐渐掌握直播形式,节目的早期结构也随之变化。如今熟悉的节奏——开场独白、小品、音乐和结束语——并非首播之夜就已成型。

为什么电视直播很重要

直播给节目带来了独特的风险:小品可能超时,布景可能出故障,演员也可能在全国观众面前笑场或跳出角色。出错的可能性正是魅力的一部分。观众看到的不是经过精细剪辑的情景喜剧,而是一档在紧迫时限中完成、每周如约播出的节目。直播也让节目有机会回应当下的语言、政治和流行文化,但这不意味着每个小品都紧扣时事、每个笑话都大胆出格。

这档节目的制作风格与纽约密不可分。8H演播室的现场节奏,以及受过戏剧训练的演员、即兴表演者和编剧的组合,使它有别于传统电视网的综艺节目。观众群体比许多广告商在深夜时段预期的更年轻;喜剧俱乐部、另类出版物和前一个十年的反文化也影响着节目的气质。这些因素为全国电视带来了不同的声音,不过节目仍需遵守NBC的商业安排和播出规范。

美联社援引迈克尔·J·阿伦 (Michael J. Arlen) 1975 年在《纽约客》上发表的评论,他认识到了这一雄心:电视娱乐以更加人性化、不以名人为中心的声音,愿意审视演艺界文化。该判断是批评家的解释,而不是影响力的保证。 随着时间的推移,经过数季参差不齐的实验、演员阵容的更迭以及美国人观看电视方式的改变,该节目最终证明了这一点。

成为传统的开始

首播时的演员阵容很快发生变化,节目也没有固定在一种风格上。一些演员转向电影或其他工作;新一批编剧和演员改变了喜剧表达;电视网管理层和观众变化也影响着节目的边界。这种人员更替本身塑造了节目此后的样貌:每一代人都能在前一代的基础上继续改写它。

节目历经多年,容易让人把首期的一小时看成成功的预言。但事实并非如此。没人能保证一档深夜直播喜剧会持续数十年,更没人能预见它会成为美国政治与娱乐话题中的常见参照。首播记录的其实是一场尝试:一群编剧和演员在直播中协作,把每周固定的电视时段变成能回应当下的节目。

这一集还保留着一种后来更难维持的早期平衡:喜剧和音乐占据相近的篇幅,而且有两位音乐嘉宾。直播让环节之间的转换也成为观看体验的一部分。观众可以看到节目从卡林的独白转入小品,再接上普雷斯顿的演出和伊恩的歌曲。它当时仍是一档真正意义上的综艺节目,而非只围绕小品运转的固定模式。

1975年10月11日,节目使用的仍是暂定名称《NBC’s Saturday Night》。音乐、演员和小品已经到位,但形式与定位尚未定型。那个夜晚的意义,不在于当时已经出现了成熟的SNL,而在于它开启了一档直播节目:每逢周六,在观众面前逐步摸索自己的声音。

资料来源: Peacock:1975年10月11日首播节目, Paley Center for Media:NBC’s Saturday Night首播档案, Television Academy:Saturday Night Live发展史, Associated Press:原班阵容与1975年首播, TIME:一位早期编剧回忆节目创办之初